2007年06月8日,星期五

文 / nings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昨天Flickr同学摔了一跤。他坐在地上,一脸茫然,他觉得自己年龄不小了,也走南闯北的见过世面,没想到,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却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而且后果未知——不知哪儿摔断了搞坏了,因为什么时候自己能爬起来还不好说呢。

他跌倒了是偶然还是必然?在自己家那是偶然,但串门到咱家,那就是必然了。他不知道咱家的规矩: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在咱这儿,JJ是要不得的。看看谷歌,看看百度,看看三大门户,你就知道没有JJ是多么体面的一件事儿。如不净身,榜样有二:一是维基百科早焚尸扬灰,二是blogger多年来生不如死。

如不自宫,亦可成功?

在之前,也许Flickr是个“如不自宫,亦可成功”的反例,然后今天的遭遇注定了在咱家没有永远的网站,只有永远的政策。

串门到咱家,经验有二:1.BSP是没有特例的。blogger不平安,Live space平安吗?wordpress.com平安吗?my.opera平安吗?2.敏感内容没有特例。从连岳的blog.com博客被定点封锁,到Flickr因P&X(或小广告事件)被封,凡路过的,必遭净身。

del.icio.us在中国也有不少用户,它是反例吗?不是。它至少现在无法成为一个独立的原创内容发布者。而这次厦门不少视频上了youtube,它是一个反例吗?貌似是的,但看现状,如果他的视频在咱这儿大规模引用,它离喝咖啡也不远了。

即使自宫,未必成功

说起自宫,诀窍有二:一为早,二为净。咱们的政策真是偏袒自家人,说“早”吧,咱家每个人出生之前第一件事就是备案,备不了案整日两股战战,生恐一夜之间被直接“扼杀在摇篮里”;说“净”更是不用举例,各大网站都有一个比GFW更详尽的自查表,就是这样,也唯恐有漏,甚至还留了GFWman热线等待随时被临幸。

然而奇怪的是,国内同学尽管往往下手早,动作快,效果狠,但看看情况,国外网站在国内打开局面的不少,国内网站在国外打开局面的倒是几近于无。这倒不难理解,让一个屁股上盖着ICP戳、请来警警和察察当门神的同学,和人家光屁股的赛跑,自然是龟兔之争了。

出事了吧?看看围观的人,也没外人:家长告诉你出门要看黄历,你不听;老师告诉你串门要装孙子,你不听;社会那帮人都是撺掇滋事的,你要听他们的来咱家传播一个无国界的互联网精神,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管是讽刺还是关心,搞清摔跤的原因尤为重要。不管是爬着出去,永不再来,还是洗心革面,从孙子做起,当务之急是认清形势。

正所谓:所有同学一律平等,但在咱这儿,有些同学比其他同学,更加平等。

2007年05月8日,星期二
光良的第一次出来时,我还在上大一。那时候我还偶尔看电视,从湖南卫视上看到了这个MTV,很受触动。就是那种年轻的心忽然被挠动的感觉,忽然觉得,心情很脆弱。

后来我买了他的磁带,仍很喜欢听这首歌,后来,我有了电脑,下载了mp3,仍很喜欢听这首歌。后来,就是现在,不是欲抑先扬——我仍然喜欢听这首歌。

今天的光良,已经有点儿老了吧。他还相信这首歌吗?

我常常对andy1860说,当年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我还是很相信爱情的。

我和andy1860,相识于一个奇妙的时候。那是我们都是fresh-blogger,我曾经处于一个四壁无人的孤立的地方默默写博客,没有一个人留 言,坚持了好几个月。后来qiucool第一个来串门,然后我试着找一些别人的博客去看,不久就遇到了andy1860。他写了一篇文章让我十分的难忘, 也让我忽然感到了自己的存在,那文章很普通也很短,他说NINGS,咱被忽悠了,武腾兰压根没死!

后来我认识了博客的价值,结识了这么多博友,都是后来了。

当时,如果没有一个转机在面前,也许我写了半年无聊而停博也说不定呢。

我第一次上网,就注册了Email。那是在高三的时候,一个同学的帮助。毫无疑问,当时最NB烘烘的如Gmail般的ESP,只有263。我注册了一个 nings2001@263.net,一直用到263不让我用为止。263把我的邮箱卖到了新浪,我的邮箱地址被迫变成 nings2001@263.sina.com,我仍在用。直到有一天,新浪忽然告诉我密码错误无法登录了。

也是在高三,我最初上网的日子。我到网吧,女老板替我开机,QQ自动弹出来,老板问,你的号码是多少?我忽然觉得很紧张,因为我不知道上网还得有个号码的。然后不久,我就注册了一个50434823的号码,它在我大一的第一个十一长假里被盗了。

那是我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被盗的QQ号码。按通俗小说的因果联系,从此我仇恨社会,开始走向犯罪的道路。没错。

我进入大学之后就发现,宿舍里最IT的人当数icemaya,至今他仍然在专业地IT着,而不像我只是在混水摸鱼。那时候,他掌握了一个叫QQspy的软件, 绿色小巧,盗号先锋。当时的网吧机房还没什么硬盘保护卡的,而QQ的密码保护尚未盛行,我在网吧运行了这个软件,它就会开机自动运行,把以后谁登录的QQ 密码记下来,自动发到我设置好的邮箱。当时,我们的邮箱每天都能收到不少的QQ号码和密码,宛如一个不劳而获的地主。

后来其实我没盗走几个,主要是QQ号码实在不稀罕的缘故。当时校园里卖号的,一个六位无密保的才几十块而已。

第一次做主页,是为了大学宿舍——我们的318寝室。当时的免费主页空间还是很多的,sohu啦chinaren啦都有,而我们宿舍的主页,放在 myrice多来米上。前几版是mayee在做,后来几版就是我来做了,他用dreamwaver,而我只会用Frontpage。当Office 2007取消Frontpage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一丝的失落,尽管我几乎再也不做网页了。最后一版至今仍在,下面写着“318寝室版权所有,最近更新于2004年8月”。2005年我毕业回家,某一天,再打开我们寝室的主页,记忆一起涌来,却忽然发现,那些心情永远的成为历史了。


[audio:http://lsfx.cn/GKZL/music/first.mp3]

光良-第一次

2007年04月26日,星期四
我是01年考入郑大的。当时我们是第一届3+X,实验品一般,记得初中考高中,我们也是第一届考体育的,真是什么都赶上了。

大学几年里,我用过的电子消费品有,两个寻呼机,一个手机,一个单放机,一个u盘(这玩意儿叫无源器件),一个mp3.

刚入学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那时候大概空气中的电磁波还很少吧?不像现在的人每天受到各种频率的信号辐射,像在一个微波炉里,hoho。

最早的通讯方式——不是靠吼,一是IC卡电话,二是写信(非Email也,是中国邮政)。

那时候经常去大学路口的邮币交易市场,那儿可以买到便宜的电话卡和信封邮票。我们为买到比市面上便宜几分钱的邮票而沾沾自喜,也有同学批发了邮票信封电话卡在校园里卖,如今回学校,电话卡可能还有,卖信封的却很少见了。

当时电话费很贵的。那时网通还是电信,IC卡打长途电话,一分钟八毛。这是个什么概念?省吃俭用辛辛苦苦买了张30元的卡,可能一次投入的聊天就会化为空气。后来301卡便宜些,七毛,但买的时候打折很大,算起来四五毛。再后来,201卡一分钟才两毛。到毕业的时候手机已经基本普及了,我们很多人都开通了“长途新干线”,晚上打电话不过一分钟一毛九。

在大一的日子是最艰苦的。话费贵只是一方面,可怜的是,你省吃俭用找个好日子想打个电话,电话机却不好找。最开始我们宿舍还没电话,而校园里,IC卡电话机的数量也是屈指可数。一般你能想到的时间,那里都有人在用,且已经有人等在后面排队了。这个排队比在银行排队还麻烦,银行有事没事办了就走,在电话后等那可是个无底洞了,碰上热恋中的无良青年,你等个个把小时也有可能。

现在呢,校园里几步一个信息公话(大屏幕能ISDN上网那种),宿舍室室通电话,连教学楼走廊里到处都是,而学生们也人人一个手机,移动和联通为了营销各施手段,网通携201和小灵通也拼命讨好学生。公共电话从卖方市场不知不觉的变成买方市场了。

在大一的后期,我的配置是201卡+寻呼机。当时寻呼遍天下,电视上不也说手机、呼机、商务通一个都不能少么。现在你说手机是个垃圾、呼机是个狗屎,我也绝不反对,可你不得不承认当时腰间带个BP机的风光。我办的是95838长城台,可以在网上给手机发短信,当时觉得太酷了。知道QQ当时的称号是什么吗?中文网络寻呼机!QQ最早就是以给呼机发送短信而起家的。如今我们用QQ给手机发短信,还可以直接回复短信到QQ上,一个双向沟通,当年是个多大的奢望?

在古代,三妻四妾的原因在哪里啊?通信不发达,进京赶考几个月都不见人影,如今手机天天查岗,甚至还能定位,哪还有这个机会呀。

当时已经有零零星星的人开始用手机了。那时手机绝对是个奢侈品,都是黑白机,还贵得要死,有手机的女孩子男孩子都把手机挂在脖子上示众。今天有幸看到供需矛盾的解决使绝大多数的人改掉了这个kuso的习惯。当然为了照顾空虚的脖子,在我毕业的时候,记得大多数人开始挂mp3播放机了。

我的寻呼机后来换成了联通126,大三的时候,买了第一个手机nokia2100.这是个极其普通的手机,黑白,小屏幕,无和旋,还不小。那却仍是一件激动的事。我忧郁于充电该怎么充能充饱而又不损坏电池,徘徊于晚上睡觉是关机还是开机离枕头放多远,醉心于到图书馆看数字通信什么的杂志,看他们每期后面介绍的怎么自编单音铃声。哦!如今我都在自己截取mp3当铃声了。

磁带机也几乎是新生入学必备。CD从来很少有人买,家里有钱的人不说,普通人,前期流行买磁带机,后期流行买mp3.大学前两年买了不少的磁带,第一个我还记得,因为朋友推荐,我买了光良的《第一次》,后来陆陆续续听了周杰伦的大部分,还有一些……记不清了。如今东门口的康复音像,生意萧条,我前段时间重返学校,没有进去,他们该重点卖盗版DVD了吧?

后来,很多的人开始买mp3,很便宜的那种。至少我大学时,没见过人买iPod这类奢侈品。音质不错,也方便,如今流行音乐手机,流行mp4,无良厂商都开始卖mp5了,谁曾想过在手机上听歌?记得大四快毕业的那个夏天,我在教育学院101对面的小教室里和考研生混在一起,第一次听到一个同学从南方带来的“真人真唱”手机,那种奇异的感觉,是怎样的难以形容?

2007年04月18日,星期三
刚进入大学的时候,没有斗争经验,很容易受误导。当时以为很多东西是注定的,如考四六级必看王长喜,考研数学必看陈文灯,英语必读石春祯……他们就像百度的李彦宏和搜狐的张朝阳,在传说中都是各派的掌门的人物,拜过了掌门,才算是这个队伍的人。

这本叫《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的辞典,它和王长喜等等一起,成为新生必备之物。

那时盗版书在学生中间很吃得开。我们买盗版的磁带、盗版的CD(后来流行盗版DVD了)、盗版的福尔摩斯、盗版的王长喜。而这个辞典,也毫不例外 了。正版的价钱,大概百元左右,如今觉得无所谓,当年却是一个高不可攀的数字。忘了怎么打折,总之,大约30元左右的价钱,就可以拿下。

看看厚厚的一本,知识啊,觉得真有一种对知识的占有感……那种巨大的占有感,以后都很少体会过。如今抢沙发的时候也许才有些似曾相识,而即便是占了keso的沙发,却不再有那样的幸福。

如今任何知识基本已引不起我的兴趣,也从未奢望过去占有。电脑能上网,手机能上网,只要能随时接入Google那个搜索框,一切问题便都不是问题。可惜我如今才认识到这个问题,不过,当我大一还在用着寻呼机,到大三才用上黑白的Nokia2100,怎么能想象,可以在手机上用到金山词霸,读小说,聊QQ?

占有知识容易,携带知识麻烦。

都知道,大学里,一般都是没有固定自习教室的。大家的书都放宿舍,如果晚上去上自习,就带着书包哪个教室有位去哪儿干。而即便你占有了知识,运用却也是个困难。那厚厚的一本辞典,出门带着实在是不方便。沉得比一块砖头还厉害,而不带吧,貌似又对不起自己的初衷。

整天受着良心的煎熬,发现自己实在是用不上这高级玩意儿,而一舍友正好要买这英语词典,我说,别买了,我这本八折给你吧。当然了,八折是我购买价格的八折。

成交鸟。

不幸的人都是相似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话古人都能总结出来,可见其真理的闪光性。那辞典换了主,并没受到更好的待见,要是个人估计又该“对镜叹黄花”了。

而后来某一天,我偶尔又有查单词的需要,手头没了工具,却又对它挂念起来。反复几次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把它买回来。舍友正好处于我当初的郁闷期,一拍即合。于是这本辞典再八折又回到了我的手里。

至于我后来用的多吗?我就不说了。

你猜嘛。

2007年04月12日,星期四
现在我在学校的招待所里,灯光暗淡。

同事出去喝酒未归,我刚刚回来不久。

打开他的笔记本,用手机红外连接上,gprs拨号。在龟速下,打开qq,打开mediaplayer(这个不龟速),打开雅虎空间,打开智能abc,开始写。

2001年的时候,我刚刚来到这个学校。那时候,也是可慢的网速,我家里是60块钱包100个小时的拨号,每次驱猫上网都用个记费软件记录自己上了多长时 间。有时候系统时间不小心调错,记费软件变成了很大一个数字,爸爸就担心,以为电信局端的也会这么出错。那时也是智能abc,紫光尚没有听说,搜狗拼音尚 为液态。也是qq,不像现在的qq一个个都是真实姓名,当时的qq以mm多为荣,以同性多为耻。

那时侯,我每个星期用生活费的一部分买电脑报,以为自己成了it精英。喜欢看游戏广场版块的”小生手记”,以为这就是nb,现在发现原来那就是博客体。每年买电脑报合订本和电脑爱好者合订本,现在觉得不过是信息量过窄下的被蛊惑。如今他们都在压箱底,而我尤为感谢的是我的家人,尽管他们不 懂这个,却为我提供实际的金钱上的支持。

那时侯,没有抓虾。为了获取我需要的信息,我不得不遍历每个我记得的网站。因为只能在网吧上网,我记得大量网站的url,不管多长,都是从头输到尾。像 www2.zzu.edu.cn/wuli/new/club 我今天还记得,但它已经打不开了。后来发现了一个方便的在线书签,不管你信不信,它是3721网络书签,网址是bookmark.3721.com,同样 早已关闭,但它是我用过的最为好用的网络书签。

那时侯,我用过很长时间的3721上网助手。这是一个好软件,错误的只是它的推广方式。我是上网助手的老用户,我重装系统后联上网第一个软件就是它。我用 它过滤弹窗,我用它查看进程,我用它直接在地址栏输入sina进入新浪网。后来当大家开始都骂上网助手的时候,我一直尽量保持沉默。那时候生活里没有 google,我过了很长时间才记住这个夫斯基般的域名,并且它不好用。

那时侯,我们都还很年轻。今天看着大学校园里的少男少女,手牵着手无忧无虑的走着,忽然觉得就这么一点点地老了。

2007年03月31日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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