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2月17日,星期日

《318号外》是一篇旧文。当时是大三,学校例行举办宿舍文化节,舍友怂恿我写一篇文章交上去。我大学学的是理科,由于高中时候写文是一种压迫,故大学时除了做作业考试写信,简直没产生过任何多余的文字。所以非常汗的是,这是我大学期间唯一的一篇文章。当时下笔之生疏,至今难忘。

后来投上去的稿子并没有结果,这篇文章从一开始在我们几个邮箱里存着,后来无数次的换邮箱没了;大四的时候在我们院的论坛上发过,那个论坛我们毕业之后不久被删了;我家电脑上也存着一份,数次的重装系统也没有了。以至于后来互相问起来,竟没有一个人存了底稿。用Google百度一下,也毫无踪迹。

今天上着Chinaren,忽然有了再找一次的打算。Google雅虎搜狗都没有,百度里搜索,竟然第一个结果就是,而且是唯一的一个符合结果。这篇文章在2003年被舍友lerler27发到了北方网,可没想到最近才刚刚被百度检索到。你们这些蜘蛛,都干什么吃的……

那时我上网的ID几天一换,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叫SPST;其他几个人文中昵称,和目前QQ上也不对号。现在回看起来,当时的文笔是生涩的。但当时伏于上铺写文章,众兄弟热烈讨论的情景历历在目。那种心情,也好久不曾有过了。重发于此,仅表怀念。

318号外

零 关键词

自在、中午起床、夏夜轻风、SPTP、isfxl、-1℃、张~~、程为民、318、三一八、叁壹捌、3-318

壹 七匹狼的来历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兄弟们都准备不足,物质资料极度匮乏,一幅百废待兴的景象。很多有经济头脑的人都是趁这个机会掘到第一桶金的。这天来一个推销袜子的,口口声声说他的是“正版七匹狼”。具体的话今天想来大概是从街上那无数一元店的一模一样的吆喝磁带中背出来的,反正到他走的时候已是人手一双。

结果是最平淡无奇的。没有谁的袜子熬到了应有的寿终正寝,在秋天第一片树叶落下之前早已争先恐后地夭折了。

大家自然无法沉默。在无数次的忿恨指责痛斥之后,终于有人应用了发散思维,决定借助“名牌效应”,趁热打铁地把“七匹狼”这个称号改造为用来描述我们寝室七个人的象征–事情就是这样的。

贰 谁是程为民

程为民是318寝室的过客。在开学经历了半个月水深火热的军训之后他却又飘然而去了。据谣言是受军训教官的迷惑回去复读考军校去了。他这半个月发生了足够值得我们去缅怀的事,甚至在半年之后,我们寝室还笼罩着程为民的阴影,而这个意义是深远的。

开学第一天程为民风尘仆仆地来了。大家攀谈的时候程为民向我们叙述了一件事情,大意就是一对男女旅游到郑钱丢故借钱回去并留地址他日定还。于是伊信了,深信不疑地把身上50元拱手相送,还热情地问:要不要再取?那两人倒还仁慈,“挥一挥衣袖”就走了。然后就是“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这样的骗术由于其低劣早已被世人所淘汰,但仍然有人甘愿入彀我们不得不对之表示惊奇。程说:我太善良了。大家纷纷点头:是啊,你比我们善良多了。

程为民走了半年之后还给我们寄了一封信诉说思念之情。他在信中回忆了那“短暂的美好的”日子,还把他给每人起的恶毒的绰号一一在信中温习了一遍,显得是那么“温馨”。然而令人痛苦的是他并不记得我们的地址,结果他把信寄给了辅导员,让辅导员转给我们。可惜辅导员并没有看到信封背面的小字,拆之并读之……当信终于层层辗转到我们手里的时候,每个人都感到了无比的郁闷。

程兄,我们不会忘记你的。

叁 抚摸数字化

二〇〇二年是网络经济泡沫繁荣的一个黄金时期。各大网站都在烧钱,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大家经过一番讨论,觉得也应该趁乱在人潮人海中抹一张自己的招牌,于是决定上马318网站建设工程。夏夜轻风申请了一个空间,大家心潮澎湃地策划版面一直到深夜,但直到最后大家才想起还至少需要了解一下网页是怎样做出来的这个基本知识。

激情的消退往往比到来要更加的快。直到后来网络繁华衰退,各大网站纷纷宣布亏本,各公司CEO纷纷更替,318留下的一点仅存硕果是一个半拉子工程(3-318.myrice.com)和一个豆腐渣工程(tongshu.126.com),也可以用三个字来总结:流产了。

肆 与爱情擦肩而过

-1℃被认为是我们寝室比较帅的人,但至今仍孤单一人,并经常表现得对女生没有兴趣或没有表现出对女生应有的兴趣。当大家质疑并询问他时,他感叹:没时间哪,我要学习,要看报,要上课,要上网——还要睡觉,抽不出来空哪。

多完美的理由。

中午起床则不然。自大一开学他还不会上网的时候就常打电话用上网这个比较时髦的幌子邀请外系一女生去“共同提高”。然而不久那女生就搬到了新区,这根线也就断了。

后来中午起床有一次上自习,走的时候拿了旁边一女生的笔帽。据中午起床对那女生交代他以为是自己的,不小心拿错了。而据中午起床对我们交代,事情的真相则是“不是我不小心,而是我故意的”。然后自然是还笔帽,一来二去,便让人生出了许多暧昧的猜测,但最后竟然也是无疾而终,我们问他为什么时,他只是反复说一句话:打死我也不说。笔帽事件终于还是黄了。

现在中午起床在网恋。作为兄弟我们只能拭目以待不好去说什么,作为男生什么谨防失身的话也不用对他说了,而作为室友我们准备在他再一次失落的时候拍着肩膀安慰他节哀顺便。

伍 非典型语言

张~~是最早一个被大家注意到的人。每当他陈述一件事情描述一个行为表述一个动作的时候,他总要这么开头:“我决定–”。我决定起床了。我决定去吃饭了。我决定上课了。我决定去上厕所了。有人反问他:你怎么不决定不上厕所?他显然无法进行这个决定,只有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中午起床的话被提炼出来的是“你是否”。你是否吃过饭了,你是否这本书能让我看一下。每个带有一点疑问性质的句子都被他用“你是否”进行格式化了。而当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他还问我“你是否快写好了?”我只有用反问的口气来回答:“你是否以为我写好了?”

另外可以立此存照的比较让人敏感的语言还有夏夜轻风的“几点了?”和中午起床的“K”(抓的意思)。

“你相信吗?”我问中午起床。

他笑了,“有柔顺头发的人,其实也有一颗柔顺的心。”

陆 专访:夏夜轻风与爱情

SPTP(N):夏,你对大学生谈恋爱有什么看法?
夏夜轻风(P):我赞成,我举双手赞成。我就想谈恋爱。
N:那为什么不谈?
P:找不到合适的……没有漂亮的女生……
N:有漂亮的女生也不一定适合你。
P:有漂亮的女生也不一定适合我,适合我也不一定没有男朋友,没有男朋友也不一定能追的上,能追的上也不一定不会再移情别恋,她不移情别恋也不一定我不会移情别恋……
N:那你准备怎么办?观望还是骑马找马?
P:再看看吧。

柒 总之

总之我们都需要勤勤恳恳地生活,需要不时的笑声,需要亲切的感觉,需要偶尔的放纵。需要点缀出我们的情趣,需要发挥出我们的精神,需要开垦出我们的欢乐。

我们需要像我们自己一样,痛并快乐地活着。

2007年06月22日,星期五
2001年,张国荣还没死,李连杰正红。朴树迷倒了无数纯情少女,王朔的小说埋伏在我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那年,随着一场平淡无奇的考试之后,我来到了郑大。

刚入校门就听到一个耸人听闻的传说:郑州有三乱,郑大、财院、火车站。后来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讹传。至少在我看来,四年,没见郑大出过什么大的乱子。尽管毕业后有一年,出了些问题,学生闹将起来,还砸了东西。但这仍不影响我的判断。换个角度,郑大荣列榜首,至少说明了没让人看轻。当年我就有无聊如这般的想法。

出了学校东门,就是康复前街。记得刚入校的时候,是和南门外桃源路一样的参天梧桐,后来突然被砍,换上了指头般的树苗。整条大街光秃秃的像被扒去了衣服,忽然扎眼起来,每每路过,不肯久留。以前吃盖浇饭,能走到四川担担面,后来走到格莱美KTV后面第一家就拐进去了。今天再回去,仍是光秃秃的景致,只有南门,还是以前的熟悉风景,小商贩,书店,精品屋,避风塘,以及被拆迁了的小树林。

小树林是学校南门桃源路边的一个小集贸市场。里面有卖菜的早市,常年经营的廉价衣物,便宜的理发店,打折极低的二手书刊和盗版书。可以说是囊中羞涩学生们最熟悉的淘金地方。我的一些旧课本,英语四六级考试资料,就是从那儿淘来的。然而05年的时候拆迁修路,直到今天回去,仍然是个烂摊子,路中间挖着很深一条沟,两边堆着各种垃圾。往日的熙熙攘攘已如过眼云烟。

从东门进去,是我们平时上课的地方。我们学院使用的有三个阶梯教室,名字也平淡无奇:它们分别叫做阶一、阶二和阶三。阶一是为数不多老鼠横行的教室,平日灯光昏暗,各种生物踊跃生猛,毫不畏人。如果哪天偶尔停电了,听听蟋蟀的叫声,闭上眼睛,你会以为是在野外。大二的时候,干脆直接被拆掉种了草坪,这是敬畏自然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阶二则是一个老、脏、破、热的教室,在里面上了一个学期的军事理论课,感觉每次都貌似窝在猪圈里,别扭、难受。如果阶一的环境像草原,这儿的生态就像一个戈壁滩。大三的时候也拆了。只有阶三,因有幸不是单独一间房子,而是在我们学院的一楼,拆迁多有不便,这才有机会陪伴四年的我们上课、自习和考试,一直到今天,仍在发光发热。

我们住的宿舍则是简单的筒子楼。没有什么电器,只有公共卫生间。在夏天的晚上,经常有人凑着走廊昏黄的灯光打牌,考试的时候则是看书。我们宿舍八个人,睡在四张上下铺的床上,四年基本没变。我在西南角上铺那个角落里,和卫生间的水箱一墙之隔,伴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做了四年青春懵懂的梦。

05年六月末的一个凌晨,我从不安稳的睡梦中醒来,贴着温热的墙壁,抬头去看窗外,电闪雷鸣,外面大雨如注。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倾泻直下,视线忽而模糊忽而清晰。

我闭上眼睛,摸索着宿舍里的每个角落。对于一个住了四年的宿舍,和那些同居四年的舍友,他们早已成为我生活的不可缺少组成部分。他们正发着鼾声,沉沉睡着。听着隔壁卫生间昼夜不停的哗哗水声,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看看,这天是夏至。而几天之后,我就将离开这熟悉无比的地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一种陌生的生活。我知道自己在这儿时间不多,我决定要试着把我的几年记录下来,带着这个想法,在这个风雨交加门窗紧闭,没有风扇更无空调的夜里,我把手习惯性地搭在铁管床栏上降温,又沉沉睡去。

那天我醒来,来到实验室,开始写这篇文章,对着那台熟悉的奔三,却感彷徨,不知从何下笔。后来模仿一部叫功夫的小说,写了这个不太属于我却让自己十分喜欢的开头。这篇文章注定凌乱,它们分别构思于这两年的零星时间,想起两句写上两句。直到今天,一切感觉都仍是七零八落的,然而我却无法再等了。记忆越来越不可靠,想法越来越支离破碎。所以在今天,我借逝者如斯夫这个系列的名义,把它写出来。其实我还没有写完,这四年给了我无穷的回忆。我想总有一天,我会把它们都写出来的。

2007年6月22日,夏至

2007年05月8日,星期二
光良的第一次出来时,我还在上大一。那时候我还偶尔看电视,从湖南卫视上看到了这个MTV,很受触动。就是那种年轻的心忽然被挠动的感觉,忽然觉得,心情很脆弱。

后来我买了他的磁带,仍很喜欢听这首歌,后来,我有了电脑,下载了mp3,仍很喜欢听这首歌。后来,就是现在,不是欲抑先扬——我仍然喜欢听这首歌。

今天的光良,已经有点儿老了吧。他还相信这首歌吗?

我常常对andy1860说,当年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我还是很相信爱情的。

我和andy1860,相识于一个奇妙的时候。那是我们都是fresh-blogger,我曾经处于一个四壁无人的孤立的地方默默写博客,没有一个人留 言,坚持了好几个月。后来qiucool第一个来串门,然后我试着找一些别人的博客去看,不久就遇到了andy1860。他写了一篇文章让我十分的难忘, 也让我忽然感到了自己的存在,那文章很普通也很短,他说NINGS,咱被忽悠了,武腾兰压根没死!

后来我认识了博客的价值,结识了这么多博友,都是后来了。

当时,如果没有一个转机在面前,也许我写了半年无聊而停博也说不定呢。

我第一次上网,就注册了Email。那是在高三的时候,一个同学的帮助。毫无疑问,当时最NB烘烘的如Gmail般的ESP,只有263。我注册了一个 nings2001@263.net,一直用到263不让我用为止。263把我的邮箱卖到了新浪,我的邮箱地址被迫变成 nings2001@263.sina.com,我仍在用。直到有一天,新浪忽然告诉我密码错误无法登录了。

也是在高三,我最初上网的日子。我到网吧,女老板替我开机,QQ自动弹出来,老板问,你的号码是多少?我忽然觉得很紧张,因为我不知道上网还得有个号码的。然后不久,我就注册了一个50434823的号码,它在我大一的第一个十一长假里被盗了。

那是我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被盗的QQ号码。按通俗小说的因果联系,从此我仇恨社会,开始走向犯罪的道路。没错。

我进入大学之后就发现,宿舍里最IT的人当数icemaya,至今他仍然在专业地IT着,而不像我只是在混水摸鱼。那时候,他掌握了一个叫QQspy的软件, 绿色小巧,盗号先锋。当时的网吧机房还没什么硬盘保护卡的,而QQ的密码保护尚未盛行,我在网吧运行了这个软件,它就会开机自动运行,把以后谁登录的QQ 密码记下来,自动发到我设置好的邮箱。当时,我们的邮箱每天都能收到不少的QQ号码和密码,宛如一个不劳而获的地主。

后来其实我没盗走几个,主要是QQ号码实在不稀罕的缘故。当时校园里卖号的,一个六位无密保的才几十块而已。

第一次做主页,是为了大学宿舍——我们的318寝室。当时的免费主页空间还是很多的,sohu啦chinaren啦都有,而我们宿舍的主页,放在 myrice多来米上。前几版是mayee在做,后来几版就是我来做了,他用dreamwaver,而我只会用Frontpage。当Office 2007取消Frontpage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一丝的失落,尽管我几乎再也不做网页了。最后一版至今仍在,下面写着“318寝室版权所有,最近更新于2004年8月”。2005年我毕业回家,某一天,再打开我们寝室的主页,记忆一起涌来,却忽然发现,那些心情永远的成为历史了。

[audio:http://lsfx.cn/GKZL/music/first.mp3]

光良-第一次

2007年04月26日,星期四
我是01年考入郑大的。当时我们是第一届3+X,实验品一般,记得初中考高中,我们也是第一届考体育的,真是什么都赶上了。

大学几年里,我用过的电子消费品有,两个寻呼机,一个手机,一个单放机,一个u盘(这玩意儿叫无源器件),一个mp3.

刚入学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那时候大概空气中的电磁波还很少吧?不像现在的人每天受到各种频率的信号辐射,像在一个微波炉里,hoho。

最早的通讯方式——不是靠吼,一是IC卡电话,二是写信(非Email也,是中国邮政)。

那时候经常去大学路口的邮币交易市场,那儿可以买到便宜的电话卡和信封邮票。我们为买到比市面上便宜几分钱的邮票而沾沾自喜,也有同学批发了邮票信封电话卡在校园里卖,如今回学校,电话卡可能还有,卖信封的却很少见了。

当时电话费很贵的。那时网通还是电信,IC卡打长途电话,一分钟八毛。这是个什么概念?省吃俭用辛辛苦苦买了张30元的卡,可能一次投入的聊天就会化为空气。后来301卡便宜些,七毛,但买的时候打折很大,算起来四五毛。再后来,201卡一分钟才两毛。到毕业的时候手机已经基本普及了,我们很多人都开通了“长途新干线”,晚上打电话不过一分钟一毛九。

在大一的日子是最艰苦的。话费贵只是一方面,可怜的是,你省吃俭用找个好日子想打个电话,电话机却不好找。最开始我们宿舍还没电话,而校园里,IC卡电话机的数量也是屈指可数。一般你能想到的时间,那里都有人在用,且已经有人等在后面排队了。这个排队比在银行排队还麻烦,银行有事没事办了就走,在电话后等那可是个无底洞了,碰上热恋中的无良青年,你等个个把小时也有可能。

现在呢,校园里几步一个信息公话(大屏幕能ISDN上网那种),宿舍室室通电话,连教学楼走廊里到处都是,而学生们也人人一个手机,移动和联通为了营销各施手段,网通携201和小灵通也拼命讨好学生。公共电话从卖方市场不知不觉的变成买方市场了。

在大一的后期,我的配置是201卡+寻呼机。当时寻呼遍天下,电视上不也说手机、呼机、商务通一个都不能少么。现在你说手机是个垃圾、呼机是个狗屎,我也绝不反对,可你不得不承认当时腰间带个BP机的风光。我办的是95838长城台,可以在网上给手机发短信,当时觉得太酷了。知道QQ当时的称号是什么吗?中文网络寻呼机!QQ最早就是以给呼机发送短信而起家的。如今我们用QQ给手机发短信,还可以直接回复短信到QQ上,一个双向沟通,当年是个多大的奢望?

在古代,三妻四妾的原因在哪里啊?通信不发达,进京赶考几个月都不见人影,如今手机天天查岗,甚至还能定位,哪还有这个机会呀。

当时已经有零零星星的人开始用手机了。那时手机绝对是个奢侈品,都是黑白机,还贵得要死,有手机的女孩子男孩子都把手机挂在脖子上示众。今天有幸看到供需矛盾的解决使绝大多数的人改掉了这个kuso的习惯。当然为了照顾空虚的脖子,在我毕业的时候,记得大多数人开始挂mp3播放机了。

我的寻呼机后来换成了联通126,大三的时候,买了第一个手机nokia2100.这是个极其普通的手机,黑白,小屏幕,无和旋,还不小。那却仍是一件激动的事。我忧郁于充电该怎么充能充饱而又不损坏电池,徘徊于晚上睡觉是关机还是开机离枕头放多远,醉心于到图书馆看数字通信什么的杂志,看他们每期后面介绍的怎么自编单音铃声。哦!如今我都在自己截取mp3当铃声了。

磁带机也几乎是新生入学必备。CD从来很少有人买,家里有钱的人不说,普通人,前期流行买磁带机,后期流行买mp3.大学前两年买了不少的磁带,第一个我还记得,因为朋友推荐,我买了光良的《第一次》,后来陆陆续续听了周杰伦的大部分,还有一些……记不清了。如今东门口的康复音像,生意萧条,我前段时间重返学校,没有进去,他们该重点卖盗版DVD了吧?

后来,很多的人开始买mp3,很便宜的那种。至少我大学时,没见过人买iPod这类奢侈品。音质不错,也方便,如今流行音乐手机,流行mp4,无良厂商都开始卖mp5了,谁曾想过在手机上听歌?记得大四快毕业的那个夏天,我在教育学院101对面的小教室里和考研生混在一起,第一次听到一个同学从南方带来的“真人真唱”手机,那种奇异的感觉,是怎样的难以形容?

2007年04月18日,星期三
刚进入大学的时候,没有斗争经验,很容易受误导。当时以为很多东西是注定的,如考四六级必看王长喜,考研数学必看陈文灯,英语必读石春祯……他们就像百度的李彦宏和搜狐的张朝阳,在传说中都是各派的掌门的人物,拜过了掌门,才算是这个队伍的人。

这本叫《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的辞典,它和王长喜等等一起,成为新生必备之物。

那时盗版书在学生中间很吃得开。我们买盗版的磁带、盗版的CD(后来流行盗版DVD了)、盗版的福尔摩斯、盗版的王长喜。而这个辞典,也毫不例外 了。正版的价钱,大概百元左右,如今觉得无所谓,当年却是一个高不可攀的数字。忘了怎么打折,总之,大约30元左右的价钱,就可以拿下。

看看厚厚的一本,知识啊,觉得真有一种对知识的占有感……那种巨大的占有感,以后都很少体会过。如今抢沙发的时候也许才有些似曾相识,而即便是占了keso的沙发,却不再有那样的幸福。

如今任何知识基本已引不起我的兴趣,也从未奢望过去占有。电脑能上网,手机能上网,只要能随时接入Google那个搜索框,一切问题便都不是问题。可惜我如今才认识到这个问题,不过,当我大一还在用着寻呼机,到大三才用上黑白的Nokia2100,怎么能想象,可以在手机上用到金山词霸,读小说,聊QQ?

占有知识容易,携带知识麻烦。

都知道,大学里,一般都是没有固定自习教室的。大家的书都放宿舍,如果晚上去上自习,就带着书包哪个教室有位去哪儿干。而即便你占有了知识,运用却也是个困难。那厚厚的一本辞典,出门带着实在是不方便。沉得比一块砖头还厉害,而不带吧,貌似又对不起自己的初衷。

整天受着良心的煎熬,发现自己实在是用不上这高级玩意儿,而一舍友正好要买这英语词典,我说,别买了,我这本八折给你吧。当然了,八折是我购买价格的八折。

成交鸟。

不幸的人都是相似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话古人都能总结出来,可见其真理的闪光性。那辞典换了主,并没受到更好的待见,要是个人估计又该“对镜叹黄花”了。

而后来某一天,我偶尔又有查单词的需要,手头没了工具,却又对它挂念起来。反复几次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把它买回来。舍友正好处于我当初的郁闷期,一拍即合。于是这本辞典再八折又回到了我的手里。

至于我后来用的多吗?我就不说了。

你猜嘛。

2007年04月12日,星期四
现在我在学校的招待所里,灯光暗淡。

同事出去喝酒未归,我刚刚回来不久。

打开他的笔记本,用手机红外连接上,gprs拨号。在龟速下,打开qq,打开mediaplayer(这个不龟速),打开雅虎空间,打开智能abc,开始写。

2001年的时候,我刚刚来到这个学校。那时候,也是可慢的网速,我家里是60块钱包100个小时的拨号,每次驱猫上网都用个记费软件记录自己上了多长时 间。有时候系统时间不小心调错,记费软件变成了很大一个数字,爸爸就担心,以为电信局端的也会这么出错。那时也是智能abc,紫光尚没有听说,搜狗拼音尚 为液态。也是qq,不像现在的qq一个个都是真实姓名,当时的qq以mm多为荣,以同性多为耻。

那时侯,我每个星期用生活费的一部分买电脑报,以为自己成了it精英。喜欢看游戏广场版块的”小生手记”,以为这就是nb,现在发现原来那就是博客体。每年买电脑报合订本和电脑爱好者合订本,现在觉得不过是信息量过窄下的被蛊惑。如今他们都在压箱底,而我尤为感谢的是我的家人,尽管他们不 懂这个,却为我提供实际的金钱上的支持。

那时侯,没有抓虾。为了获取我需要的信息,我不得不遍历每个我记得的网站。因为只能在网吧上网,我记得大量网站的url,不管多长,都是从头输到尾。像 www2.zzu.edu.cn/wuli/new/club 我今天还记得,但它已经打不开了。后来发现了一个方便的在线书签,不管你信不信,它是3721网络书签,网址是bookmark.3721.com,同样 早已关闭,但它是我用过的最为好用的网络书签。

那时侯,我用过很长时间的3721上网助手。这是一个好软件,错误的只是它的推广方式。我是上网助手的老用户,我重装系统后联上网第一个软件就是它。我用 它过滤弹窗,我用它查看进程,我用它直接在地址栏输入sina进入新浪网。后来当大家开始都骂上网助手的时候,我一直尽量保持沉默。那时候生活里没有 google,我过了很长时间才记住这个夫斯基般的域名,并且它不好用。

那时侯,我们都还很年轻。今天看着大学校园里的少男少女,手牵着手无忧无虑的走着,忽然觉得就这么一点点地老了。

2007年03月31日 23:40